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江初像一只单纯的猫咪，试图理解度锦襜话的意思，揣摩度锦襜的情绪。

“不是的，”江初低声道，“我不是怕你，只是因为第一次在山顶上过夜，有点好奇。”

“夜晚的山很空荡寂静，但现在这里灯火通明，大家都在一起期待同一个日出，心里向往着同一个美好，这种向往奔赴让每一个人心里都怀揣着信念，这种感觉……很美好。”

度锦襜第一次听到江初说这么多话，惊喜之余还有些奇妙，江初似乎已经将他看成自己的朋友，不再像对陌生人一样怀着戒备，而是像可以分享情绪感受的朋友。

在清楚这个认知后，度锦襜的心情没由来地舒畅不少，他站起身来扯了扯衣角上的褶皱，从江初手上接过石块，敲下地钉，温声道：“是很美好，人生活在当下，享受快乐，才是最幸福的。”

帐篷很快便搭好了，山上条件有限，大家登山也是轻装上山，没有多带物资，只好临时凑在一起团购泡面当晚餐。

入夜后山顶的气温就直线下降，大家哆哆嗦嗦地吃完泡面，转身钻进帐篷休息，爬了一天的山，都累的不行。

度锦襜主动提出去看星星，让江初先休息，他有意让出一个舒适安静的环境给江初，让江初能够放松下来，好好休息。

度锦襜在山顶上找了一块草地独自吹冷风，山上没什么信号，昨天挂了陈闻的电话还一直没回，度锦襜尝试着拨了一下，冷风吹嚎的环境下直接把最后一格信号吹断。

度锦襜只好无奈地放弃拨号，把手机扔在草地上，随意地躺下去。

少年仰躺在松软的草地上，双手交叉放在后脑勺上，单膝屈起，少年人眼里的肆意无畏藏也藏不住，漫天的星光像是一副灿烂的油画，垂落在那双黑曜的瞳孔里，坠落满田星。

冲锋衣的拉链被度锦襜拉到头，锋利的牙齿咬了一下，他半眯着眼睛看星空，脑海里过了一遍与江初的相识，又半梦半醒地想了一些事。

直到一阵凉风吹过，度锦襜才醒神，抬起表看了一眼，时针已经转到九点，他坐起身，拍了拍衣服上的草屑，打算回去。

度锦襜回到帐篷里，黑暗的空间看不清任何东西，他猫着身子穿到帐篷里，拿过背包掏充电宝。

帐篷里静悄悄的，无数感官都被放大，度锦襜能听到帐篷外的虫鸟声，冷风穿过树梢的簌簌声，还有……那道轻巧均匀的呼吸声。

江初蜷缩在帐篷一角，侧身躺着，手臂枕在脑袋下，细碎的头发遮住眼睑，露出一小片白皙的脸蛋。

半封闭的空间任何感官都变得极其敏感，度锦襜甚至能够清晰地闻到那股薄荷香味，冷淡的新雪味道，仿佛置身于白霭无垠的雪地之中。

度锦襜拿充电宝的手一顿，挨过心口那道灼热之后，才有所动作。

均匀的呼吸声刺激着度锦襜的听觉，清凉的信息素味道挑弄着度锦襜的嗅觉，度锦襜只能用尽最大的克制力，才能让自己变得冷静。

度锦瞻透过手机屏幕的微光看江初，那双圆润晶亮的眼眸此时闭紧，平日里喜欢抿着的唇瓣熟睡后无意识地张开，白皙的脖颈裹进被子，明明看不到腺体，度锦襜却感觉空气中的新雪清凉的味道好像更浓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