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温初酒从承天宫主殿出来的时候,暮色已然深沉了些,天边一道霞光洒落,将白色的雪地赋予了紫色的彩霞,皇宫晕染在一片晚霞中,美不胜收。
但再美的景色,温初酒也没空闲时间去欣赏,太冷了,这个天太冷了,天色越晚风刮得越大,大雪肆意纷飞下来,落在了正疾步往勤合宫走去的温初酒身上。
她没资格打伞,也不会有人送伞,而皇上,更是不可能赐她一把伞。
没伞的人儿一般都要走的快一些,就像受了气也得往肚子里咽。
她低着头,任由路上的几个宫女和太监对着她指指点点,也没有停下来和他们理论,说再多,都是废话,不如想一下,该怎么将脸上的字给洗掉。
温初酒走回了勤合宫,刚好看见绿萝往门口走,俩俩相望,绿萝耻笑了声,道:“哟,不要脸的人回来啦?”
话音刚落,那一群玩的好的几个姐妹们立刻笑成一团。
温初酒抿了抿唇,没多做理会,她如今就想着快些烧点温水用帕子擦干净脸,看一下擦久点会不会掉,梦烟今日是一直在勤合宫打扫,没有分配她去哪里,这后宫新帝刚登基,暂时还没有妃子,而新帝在太子期间甚至连通房也没有,所以如今后宫空置的厉害,除了一个承天宫,便没有宫殿再居住人了。
温初酒走到了勤合宫的寝宫,行至自己的床榻前,将自己的盆子拿起来,后又挑起一条帕子放进去,正准备转身去浴堂时,碰见了往里头走来的梦烟。
温初酒莞尔:“烟烟。”
梦烟也瞧见了温初酒,上前几步,莞尔道:“小姐。”
梦烟的声音很低,嘴角的笑扯得很勉强,温初酒和梦烟一道长大,自然是能察觉到她的这些小细节,她的情绪很低沉。
温初酒想开口问,但是梦烟似乎知道了,立刻扯着温初酒一边往浴堂走,一边道:“小姐,走吧,烟烟陪你一起去浴堂。”
梦烟的速度极快,牵着温初酒就往浴堂走去,她无奈,打算晚点再问一遍。
只是不用等温初酒再问一遍,她就已经知道了,为何梦烟情绪会如此的低落。
俩人走到了浴堂,温初酒将烧好的温水浸湿帕子,梦烟替她轻轻的擦拭着白嫩的小脸蛋上的字迹,只是越擦,梦烟的眉头则蹙的更深。
温初酒垂眸,心下了然这自己是擦不掉的了,于是小手攥住了梦烟继续擦拭不停的手,淡声道:“别费功夫了。”
梦烟咬唇,“再试试吧。”
“不用了。”温初酒将帕子攥在手里,道:“都试了快一个时辰了,擦不掉就是擦不掉,我再想想别的办法吧。”
可不是嘛,温初酒往日白嫩的脸如今被擦拭的有点儿起皮泛红了,可见这个墨水是有多么的难以洗干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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