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大屋中众兄弟除最开始来的五人,白天均足不出户,每日吃喝拉撒睡均在屋中解决。到得晚间,老七将祖孙两人下好迷香,再派两名兄弟出外放哨,众人用大车将白天挖出的黄土偷偷运到土沟倒掉。由于军师和老四事先安排周密,这段时间来一切井井有条、异常顺利,随着挖掘工作逐渐深入,众人也是越来越兴奋,当然,也越来越紧张。
两个多月后一日下午,盗洞终于挖到图纸预定位置,前方刘二子传来这个消息,大伙儿欢声雷动。军师吩咐众人停工休息,与老四、刘二子一起,用了一下午时间做最后测量,测得数据是,现在位置,就在昭陵宝顶地下十米深,深度误差不到两米,左右前后误差不到二十米。
当日晚间,众人齐聚大屋。按先前计划,挖到预定地点后,大伙儿需要将盗洞尽头扩大,然后用洛阳铲精确探位地下玄宫位置。
除此以外,需要制作一架型号巨大的鼓风装置。皇陵地下玄宫已密封数百年,先不说内部是否有毒气机关装置,只要地宫一被撬开,仅是这密封几百年来的尸体及各种器皿供品的**之气,下去的人就没有一个能活着上来。
以往老四盗墓,均是小墓,只需在墓顶开一个口子,用长杆吊一顶油灯下去,只要油灯不熄灭,人就可以下去。而此次盗墓,是通过一条超过一千米的狭长盗洞进入地宫,换气问题将会是极大的麻烦。
军师与老四的计划是,只要盗洞最终挖到地宫金刚墙位置,先不打开金刚墙,就近挖一个三米见方的空间,用洛阳铲沿四方打数个探洞到地表。之后封闭盗洞所有换气口,在盗洞入口处,也就是小店大屋,用一架巨大鼓风机日夜不停向洞内送风。这样用三天的时间,地宫的秽气应该可以完全排除。
巨型鼓风机的图纸已由军师和老四画好,只是鼓风机尺寸过于巨大,所以并未事先制作。当下军师命令老七老十,第二日一早备齐银两,进奉天城采购制作鼓风机一应材料。两天之内,盗洞就可以挖到金刚墙位置,那时候,鼓风机应该已经做好了。
众人商量停当,老四立刻带了六名兄弟,连夜下到盗洞。用了一宿时间,将盗洞尽头处扩大成一个两米高宽、长度为三米的空间,顶部再用木板支撑,下面衬以木桩,以防止顶面塌方。
忙活完毕已是第二天清晨,这边老七老十已出发去奉天城采购制作鼓风机的一应物品。整整一天时间,老四与刘二子分别带领一组人马,大伙儿轮番上阵,每人手持一把洛阳铲,按照两人画好的方位挖掘探洞,精确定位地下玄宫位置,而其他兄弟们则帮忙往外运送土方。
这项工作整整持续了一天,晚上八点,当老四在小屋左下角将探洞打到二十五米深度,洛阳铲铲头瓦筒终于打上第一筒人工夯土。老四伸手在筒中抠出一小撮,放在鼻下闻了闻,一把将洛阳铲抛在地下,跳起身喊道:“弟兄们,成了,地宫找到了!”
众人听到老四叫声,纷纷停下手里工作围拢上来。刘二子也伸手从瓦筒中抠出一块泥土,嗅了几嗅,神情激动,点头道:“不错,是地宫外围夯土层。”军师走上前来,看了看刘二子手中泥土,问道:“肯定?”老四答道:“错不了,地宫就在探洞尽头!”众人听了老四的回答,纷纷眼望军师,神色兴奋。军师低头沉吟了片刻,说道:“好,大伙儿都停了手里的活计,就从这里,顺着老四的探洞往下挖!”
几人大叫一声:“得令!”老四一马当先,喊了一声:“我先来!”抄起地上土铲。军师伸手拦住,对老四与刘二子道:“咱们几个先上去,找二哥好好合计合计。既然已经挖到这里,也不忙这一时半刻!”老四将土铲交给一旁老五。军师回身对老五道:“你带领其他弟兄,沿老四的探洞往里挖,记住,只要挖到地宫就停,万不能轻举妄动!”见军师神色郑重,老五使劲儿点了点头。
当下军师与老四、刘二子三人沿盗洞回到大屋。时间已过九点,崔二胯子并不在房间。军师扫了一眼屋内众人,除崔二胯子外,崔振阳、老三两人都不在,而且前去奉天采购的老七老十似乎也没有回来。军师问道:“二哥呢?”
屋内众人面面相觑,愣了片刻,老九答道:“二哥出去了!”军师眉头一皱:“出去了?”老九道:“二哥,老七老十到现在还没回来,怕出了什么事情,二哥就带振阳和老三去找了!”
军师一愣,道:“老七老十采办的材料,下午不就运回来了么?怎么人没一起回来?”说到这里,抬眼看了看屋中已做了一半的鼓风机。
老九点头道:“一直没有回来,也不知出了什么事情,二哥他们也走了好一阵儿了!”军师忧心忡忡,不再说话。屋内众人都不再言语,一时间,房间内一片死寂。
也不知过了多久,门外忽然远远传来一阵轻轻的脚步声,紧接着,大门上响起一长两短三下敲门声。老四面上一喜,道:“肯定是二哥他们回来了!”打开房门,果然是崔二胯子,身后,是崔振阳与老三,最后面,是老七与老十。只见两人衣衫已被扯得稀烂,老七更是鼻青脸肿。
崔二胯子脸色铁青,进得房间,一把将帽子甩在炕桌上,低声喝道:“你们两个兔崽子,给俺过来!”老七与老十战战兢兢走上前去。军师问道:“二哥,出了什么事情?”崔二胯子不语,军师看了看后面崔振阳,崔振阳看了看崔二胯子,约略将事情说了。
只见崔二胯子神色阴沉,问道:“老七老十,你们说吧,今天到底怎么回事儿?”老七抬头看了看老十,对崔二胯子道:“二哥,其实……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,那小子跟我们争一个粉头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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